了灵魂的空壳子。
许云舒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孩子叫什么?”许云舒问。
妇人的眼珠缓缓动了动,目光从虚空里收回来,落在许云舒脸上。
当她看清楚许云舒的脸时,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淌了下来:“菜花!”
“你放心,我会找到那波北狄人,替菜花报仇!”
许云舒话说的笃定,妇人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周围的死者家人也全都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望着许云舒。
“真的能给我家丫头报仇吗?”妇人颤声问!
“能。”许云舒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管用。
妇人将孩子放在草席上,然后跪地,朝着许云舒拼命磕头:“若是许娘子能杀了那群畜生,我的命就是许娘子的了!”
妇人赤红着双眼,眼中藏着满满的杀意!
“放心!我说到做到!起来吧!”
许云舒扶起妇人,“替孩子清洗一下,先让他入土为安吧!”
妇人闻言,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拿袖子擦去孩子脸上的脏污……
这时,更多的村民从死去亲人的身边起身,走到许云舒的身前,跪地就磕头。
而后,所有人再也忍不住,全都呜呜的哭起来。
起初的哭声是压抑的,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可不知是谁先放开了嗓子,那哭声便像是决了堤的洪水,轰然漫过所有人的心防。
男人们攥着拳,肩膀不住的颤抖。
女人们抱着怀里幸存的孩童,眼泪砸在孩子的头发上,砸在焦黑的土地上,砸在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亲人身上。
许云舒站在人群中央,被这一片悲恸包围着,她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急着说那些“节哀顺变”的空话。
她转过身,看向老泪纵横的赵里正。他大儿子和小孙子都没了。他比谁都难过,但是他不能倒下,村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