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你还记得到你爸的酸菜鱼咋个做不?”
“记得到。”
刘艺菲在旁边小声接话:“完了,他做的酸菜鱼我吃过一次,那味道,我直接原地爆炸。”
“那是好吃到爆炸,还是难吃到爆炸?”
“你猜。”
陈妈笑得前仰后合,沐沐被震得从刘艺菲怀里跳下来,喵了一声。
傍晚的风从山坳那头吹过来,带着点稻田和辣椒混在一起的味道,这就是老家独有的味道。
刘艺菲躺在躺椅上,蒲扇盖着脸,听着陈木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听着陈妈在院子里赶鸡,听着陈爸把评书外放成了最大声。
她忽然觉得,在这儿养老也挺好。
比在燕京那些个片场、酒局、热搜里泡着,踏实多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了,轻轻动了她一下。
刘艺菲把手搭在肚子上,闭着眼笑:“知道了知道了,你爸在给咱俩做饭呢。”
厨房里陈木探出半个头:“你一个人搁那儿说啥子梦话?”
“我说你酸菜鱼要是再翻车,今晚就睡猪圈。”
“你舍得?”
“舍不舍得,看你发挥。”
陈木“切”了一声,缩回厨房,灶台上的火苗蹿得老高。
刘艺菲躺在躺椅上,听着屋里的动静,闻着饭菜香,慢慢就有点犯困了。
梦里她梦到一个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追着沐沐满院坝跑,陈妈在后头追着喂饭,陈爸蹲在门口,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陈木正蹲在旁边,拿扇子给她赶蚊子。
“醒了?”
“嗯。”刘艺菲揉了揉眼睛,“饭好了?”
“好了,就等你。”陈木把她从躺椅上扶起来,“妈给你单蒸了蛋羹,说你怀闺女,得多吃蛋。”
“那我可得给闺女争口气。”
“走吧,馋猫。”
堂屋里,灯已经亮了。
陈妈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见他俩进来,扯着嗓子喊:“开饭咯,茜茜快坐,莫饿到我孙女儿。”
刘艺菲红着脸坐下,小声跟陈木咬耳朵:“你妈现在眼里只有孙女儿了。”
陈木给她盛了碗饭,低声道:“你妈眼里也快只有外孙女儿了。”
“那咱俩以后在家就彻底没地位了。”
“早没了。”
两个人都笑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