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沈砚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满是淤泥的额头,竟然毫不犹豫地朝着楚枭的鼻梁狠狠撞了下去!
“砰!”
楚枭被这一记头槌撞得眼冒金星,双手的力气瞬间一松。
“噗嗤!”
生锈的短匕,稳稳地停在了楚枭的咽喉处。
冰冷的刀锋,死死贴着他的皮肤。
沈砚压在楚枭身上,两人半截身子都泡在泥水里。
沈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泥水混着汗水和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楚枭的脸上。
“大统领……”沈砚的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他看着楚枭,眼底透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疯狂。
“在泥潭里……你这只鹰……飞不起来。”
死寂。
只有狂风吹过戈壁滩的呼啸声。
楚枭躺在泥水里,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宛如恶鬼般的沈砚。
他没有像顾临舟那样吓得尿裤子,但他眼底那股属于动作一哥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砸了个粉碎。
他输了。
不仅输了动作,更输了那股为了活下去可以舍弃一切尊严的狠劲。
“卡——!!”
徐克明在吊车上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直接劈了叉,眼泪竟然混着风沙流了下来。
“过了!过了!这特么就是神作!这特么就是老子的《破阵子》!!”
随着这一声“卡”,沈砚眼底的疯狂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他松开手,将短匕扔进泥水里,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头,仰面栽倒在冰冷的泥沼中。
“沈砚!”
林晚疯了似的冲进片场,剧组的医疗队也扛着担架和保温毯狂奔而至。
楚枭从泥水里坐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
他看着被医护人员七手八脚裹上保温毯、冻得嘴唇发紫却依然神色平静的沈砚。
这位蝉联两届票房冠军的动作一哥,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沈砚的背影,极其郑重地低下了头。
“沈砚。”楚枭的声音在风沙中回荡,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
“你刚才那几招,才是真正的杀人术。”楚枭大声吼道,“这八个亿的戏台,你站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