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在准备阶段。目标可能是歌剧院。”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港口那艘每天傍晚都会准时鸣笛的旧货船拉响了汽笛,久到她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表面凝出了一层极薄极淡极像旧银器上的氧化膜的油光。然后她站起来,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推开报社的门,走进了枫丹港口那片被夕阳染成暗金色的暮色里。
她花了好几天时间暗中排查那条匿名情报的来源,从被传纸条的小孩追溯到递纸条的跑腿,几经辗转终于锁定了一个极偏僻极破旧极像是被整座城市遗忘的废弃仓库。她连续好几个晚上独自蹲在仓库对面的旧阁楼里,用从报社器材室借来的长焦镜头对准仓库那扇生锈的铁门。她拍到了好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深夜进出——他们每次都是步行,从不带任何工具或包裹,但每次离开时手里都会多一个极小的极不显眼的灰色布袋。她在暗房里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放大,反复比对那些人的体态特征和进出时间,把那卷被拍得满满当当的底片夹在晾片绳上用夹子固定好。然后她把这些照片连同自己的推理全部摊在主编桌上,说——“有人在策划爆炸案,我需要更多时间和经费去深挖这条线索。”主编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看过,问她这些人的名字是什么,他们的炸药从哪里来,他们的计划具体到哪一步。她说她正在查。主编说她需要更确切的东西才能批经费。她说她一定会拿到那篇头版头条,让整个枫丹都知道《蒸汽鸟报》还有能挖出真相的记者。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主编办公桌边缘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她从刚入行时就养成的习惯,每次她向别人承诺一个还没到手的头版头条时,都会这样轻轻敲三下。主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说好,经费批了。
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火力全开地深入调查,从仓库跟踪到港口,从港口追踪到旧城区最深处那片连巡逻队都极少踏足的贫民窟暗巷。她在暗巷尽头看到了一间极破烂极狭窄极像是随时都会被拆迁铁锤砸碎的小屋,门没有关,里面传出极模糊极低极像是几个正在密谋什么的声音。她把手按在相机快门上,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所有人都不许动!我是《蒸汽鸟报》记者夏洛蒂!”然后她看到几个孩子蹲在地板上,面前摆着一堆从旧货摊上捡来的机械零件——几个从废弃蒸汽机里拆下来的旧齿轮,几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