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伪装的商队,遭遇真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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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伪装的商队,遭遇真匪(1/4)

话音落进山谷,如同滚油滴入冷水,四下静得发沉。

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却无一人回头,脊背绷得笔直,握缰绳、藏兵刃的手,指节泛出青白。队伍照旧往前,脚步却下意识慢了半分。

前路正如石勇所言,愈发逼仄狭窄。

两侧赭红山壁层叠耸立,风化岩纹裸露在外,午后日光渐淡,投下大片缓慢移动的阴影,几乎将谷底尽数笼罩。

山间溪流被挤得窄细,水流撞着覆满青苔的黑石,哗哗闷响不绝,像焦躁难安的喘息。

空气湿冷,裹着岩石寒气与水腥气,沉甸甸压在肌肤上。

整条商队拉成细长一线,在山壁与溪流之间蜿蜒前行。

萧景珩端坐马背,范阳笠帽檐压得极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紧抿薄唇、冷硬下颌线条。身躯随马颠簸轻晃,看似松弛,斗篷下每一根神经都绷如满弦长弓。

不必回头,他便能捕捉身后如影随形的异动——并非寻常鸟兽风声,是节律规整、刻意压低的传讯回音。

每走过岔口、巨石地标,便有模仿山雀的短促啼鸣精准响起,一声两声,间隔分毫不差。

这不是尾随窥探,是定点标记、方位校准,一套冰冷规整的战术协同。

他们落进网里了,一张无形却节奏严密的围捕之网。

又行一炷香功夫,前方谷口骤然收束,两山壁近乎贴合,只剩一道仅容两马并行的隘口。

隘口上方乱石嶙峋,枯黄杂草、扭曲灌木攀附其上,投下纷乱暗影;溪流于此钻入地底,乱石间只剩湿痕。

队伍即将全数踏入隘口的刹那,陡生变故。

来人并非自后方追来,而是从两侧垂直山壁、隘口前方乱石堆后无声窜出。

身形突兀,宛若从岩缝里破土而生,早已与荒谷地貌融为一体。

粗略一数十五六人,身着近山石色的褐灰短打,外罩破烂皮甲背心,脸抹灰黑泥渍,头裹脏旧头巾,乍看就是鸦栖岭亡命山匪。

可他们迅速合围、堵死前后退路时,周身沉默的压迫感,绝非寻常流匪可比。

无人叫嚣呼喝,只有久经操练、近乎冷酷的行动默契。

手中兵刃驳杂,朴刀、短斧、削尖木枪、猎弓一应俱全,站位却极有章法,彼此既能驰援、又可独战,锐利目光死死锁死这支看似肥羊的商队。

石勇手按腰间刀柄,身躯微俯,如蓄势猎豹。

其余扮作仆役的护卫悄然散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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