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层层焦黑断垣残壁裸露在外。主驿厅仅存三面黑岩残墙与几根炭化立柱,屋顶早已荡然无存。
地面铺满灰烬碎石,野草疯长,藤蔓攀附断壁,开出惨白暗紫野花,死寂之中透着诡异。
风穿过空洞门窗,呜呜作响,宛若鬼哭。空气混杂陈年烟灰、朽木湿土,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挥之不去。
萧景珩命众人在外侧残墙休整警戒,自己紧了紧斗篷下短刀,深吸一口气,孤身踏入废墟。
脚踩碎瓦灰烬,沙沙声响刺耳。光柱自断墙缺口倾泻而下,无数尘埃在空中飞舞。他逐一巡查倾颓房梁、废弃灶台、潜在地窖入口,大半区域只剩时光侵蚀后的荒芜。
目光最终落向驿舍后方一处相对完整的独院,门窗尽数用厚木板从外钉死。木板暗沉锈蚀,结构完好,与周遭彻底崩塌的建筑格格不入,明显是事后刻意封存。
石勇无声上前,递来一柄沉重铁撬。
萧景珩接过,卡入木板缝隙发力撬动,朽木断裂刺耳作响,一块块木板接连卸下。最后一块落地,浓烈混杂气味扑面而来——焦糊、药霉、金属腥气交织,呛人欲咳。
院内景象触目惊心。
小院不大,正对院门一间石屋门窗紧闭。院内无杂草,地面硬物夯实,泛着不自然暗红。角落堆着数堆深黑细腻灰烬,不同于寻常灰白火场残灰,在日光下隐隐泛出油亮光泽。
萧景珩蹲身,匕首轻轻拨开表层灰烬。底下是扭曲炭化的植物残骸,多数无法辨识,唯有一小撮螺旋焦黑根茎尚能分辨轮廓。
“龙涎草。”他低声蹙眉。
此物生极阴寒沼泽,剧毒,兼具强效镇痛致幻之效,是宫廷禁药核心主材,管控严苛,市价奇高,绝不该大批量出现在废弃荒山驿站,更不会被就地焚毁。
心绪一沉,匕首继续下探,金属磕碰发出清脆叮响。
小心拨开灰烬,一枚巴掌大小、烧得变形边缘熔蚀的金属令牌显露出来。通体发黑,局部鎏金未褪,勾勒依稀双凤朝阳纹样。
萧景珩呼吸微滞。
双凤朝阳是皇家高阶公主、长公主专属纹饰,宫中器物他早已熟悉。可凑近光柱细辨,破绽显而易见:宫制式双凤尾羽九翎,朝阳火焰七重;这枚令牌凤凰仅七翎,火焰少一重,凤姿凌厉锋锐,少了皇家雍容华贵。
非官窑制式,却敢仿造高阶公主纹样,还能囤积销毁大量禁药龙涎草,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