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半分睡意无存,只剩一片冷寂平静。
他对守门亲随低声吩咐:“明日我称病闭门,不见任何官员访客,你们守住院门。”
“遵命,殿下。”亲随躬身,神色同样沉稳。
萧景珩颔首,转身走向刺史府深处僻静院落的书房。一封敬亲王府走绝密渠道、比高福更早送入石鼓州的密信,正在屋内等候。
步履沉稳,全然没了往日轻浮纨绔姿态,身形低调隐入清晨廊下阴影,眼底藏一丝如释重负的冷光。
父皇紧盯的视线,总算挪开了。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
石鼓州至边关路途遥远,暗中盯梢之人,绝不只有帝王一派。长公主麾下势力、天演组织残余、朝堂蛰伏的各方眼线,无处不在。
他推门入书房,反手落栓。晨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交错修长光斑。
拆开信纸快速阅览,指尖在一行名字上轻轻一顿——敬亲王密报的一处山间小镇货栈掌柜,是沿途关键接应点。
信纸凑近烛火,燃成灰烬落入铜盆。
他移步墙边,看向那幅粗略绘制石鼓州山川的舆图,目光落向西边百里标注“乱石坡”的地界。此地山路崎岖,匪患频发,寻常商旅极少途经。
指尖缓缓划过平直官道墨线,最终停在通往乱石坡的细小弯曲支线之上。
远处官道隐约飘来商队驼铃,由远及近,又缓缓消散。
萧景珩静立舆图之前,脊背挺直,久久未动。明面顺着官道缓步慢行是障眼,真正脱身的险路,早已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