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废弃厂房区外停下来。我付了车费,下了车,站在夜色里。厂房区一片漆黑,只有第三栋厂房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我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向那栋厂房走去。走到门口时,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打斗声——沉闷的撞击声,粗重的喘息声,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推开门,走进去。
厂房里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吊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马德胜被三个人围在中间,脸上带着血,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但他还站着,手里握着一根钢管。
老疤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上滴着血。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又来一个送死的。”
我没有说话。我走到马德胜身边,站在他旁边。
“你怎么来了?”马德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说过,让你活着回来。”
马德胜没有说话。他握着钢管的手,微微收紧。
老疤看着我们,笑了笑:“两个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挥了挥手,那三个人围拢过来。我握紧拳头,准备迎战。就在这时,厂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人从门口涌进来,手里都拿着家伙。
我愣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人群后面,父亲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走在最前面。
“爸?”我喊了一声。
父亲没有回答。他走到我身边,站在我旁边,看着老疤:“老疤,收手吧。”
老疤看着父亲,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目光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重新握紧刀:“收手?我收手了,你们会放过我吗?”
“赵立国已经死了,”父亲说,“系统已经曝光了。你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老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声在厂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死路一条?”他说,“我早就走在死路上了。从我加入画师系统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
他举起刀,朝我们冲过来。马德胜迎上去,钢管和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老疤的力气很大,马德胜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
我冲上去,从侧面一拳打在老疤的肋下。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反手一刀朝我砍过来。我侧身躲开,刀锋擦着我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父亲从后面冲上来,一铁棍打在老疤的手腕上。老疤手里的刀脱手飞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老疤后退两步,撞在墙上,滑坐在地上。
他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