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双眼已经没有焦距了,声音也变了一种调子,低低地、平板地喊了一声:“……主子。”
那人把青玉蛊皿收进袖中,站起来走到舷窗边,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那片辽阔的海面上。
海风把衬衫的衣摆吹得微微扬起,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手指搭在窗沿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他看了一会儿那片被月光和浪花揉碎的水面,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殿下……我马上就能来见你了。”
三月前。
他来到这片国外的陌生海域,成为一个家族里练蛊虫的最佳容器。
原主都要被折磨死了。
可玩蛊虫……
他才是专业的。
当年要不是殿下让他弃恶从善,他的蛊虫可以悄无声息的屠戮一个世家大族。
他从家族里出来,就是为了找殿下,那个电视上的红衣女子定然就是殿下。
他终于。
快要见到殿下了。
他苍白到病态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思念和眷恋。
……
裴衍生日这天,一大清早王小虎就蹲在教室门口堵他。
裴衍刚推开门,王小虎就咧嘴笑了一声,声音大得半个走廊都能听见:“哟!寿星来了!今天十八还是八十啊?”
裴衍翻了个白眼,书包往桌上一甩:“十八!你才八十!“
王小虎凑过来搭他肩膀,被裴衍一巴掌拍开,两个人你推我搡地在教室门口闹了一阵,直到沈今朝走进来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才同时收了手。
沈今朝在座位上坐下,翻开书之前偏头看了裴衍一眼:“通知小沉垣了?”
裴衍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早上给他发了消息,说了晚上去山庄吃饭的事儿。”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过他没回我。可能还在忙,没看到。”
沈今朝“嗯”了一声,没有多想,低头开始看书。
她余光瞥了一眼陆姣姣的位置,她还没来。
上午的课平静地过去了。
第三节课课间的时候,陆姣姣的位置还是空的。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裴衍再一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陆沉垣依然没有回消息。
他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响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他放下手机,眉头终于拧了起来,转头看向沈今朝,声音比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