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脚落得很轻,靴底几乎贴着地面平移过去的,没有发出明显的摩擦声。她的重心压得极低,长刀横握在身前,刀尖朝下,没有指向任何方向,但随时可以变换角度。那阵拖动的声响在她迈步的瞬间停住了,呼吸声也跟着消失,整片空间重新沉入那种纯粹的静止。
她停下来,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侧耳捕捉任何细微的动静。她在原地等了大半盏茶的功夫,始终没有再听到那阵声响。她直起身,换了一个握刀的手法,继续向前走。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前方的暗色中出现了一道更深的阴影,像是有一件物体靠墙放置。她放慢速度靠近,等距离拉近到火折子能照亮那个物体的范围时,她看清了那是一只陶罐,罐身矮胖,表面覆着一层浅褐色的细尘,罐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