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透着几分紧绷。
厅下坐着一位身着灰布长衫、面容干练的男子,乔装成关内客商,实则是冯玉祥的心腹亲信、西北军参谋长刘骥,此番秘密潜入奉天,专为结盟而来。
我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沿,目光平静地看向刘骥,语气沉稳厚重,不疾不徐开口:“刘先生,你我皆是乱世务实之人,不必绕那些官场弯子,冯将军派你远道而来,有何打算,直言便是。”
刘骥连忙起身,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却不失底气:“张大帅,属下奉冯检阅使之命,特来拜见。如今直系大权被吴佩孚独揽,任人唯亲、排除异己,对我西北军百般刁难,拖欠军饷、截留军械,将士们食不果腹、装备陈旧,早已忍无可忍。
冯将军深知,吴佩孚狼子野心,吞并东北之意昭然若揭,张大帅与他,早已是势同水火,此番前来,是恳请与奉系结为同盟,联手扳倒吴佩孚,共分直系地盘!”
我端起茶盏,指尖轻拂杯盖,语气淡漠,带着几分审视:“结盟之事,向来要权责分明、利益清晰。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不知冯将军,能拿出何等诚意?战时如何配合,战后地盘、权力又该如何划分?”
“一旦奉系与直军正面对峙,我西北军即刻在后方发难,切断吴佩孚粮道与退路,牵制直军主力兵力,里应外合,必能一举击溃直军。”
“事成之后,直隶、天津、北京等地尽数归奉系所有,西北军固守陕甘之地,双方互不侵犯、永结盟好,共掌北方大局!”
张学良眉头微蹙,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稳追问:“吴佩孚麾下直军兵力雄厚,嫡系部队战力强悍,且布防周密”
“你们能调动多少西北军将士?具体起事时机如何把控?又如何保证,战事一起,不会临时变卦,置我奉系于险境?”
“少帅尽可放心!”刘骥拍着胸脯,神色恳切,“我西北军二十万将士,皆对吴佩孚恨之入骨,早已枕戈待旦”
“只要奉系这边确定部署,提前传递信号,我军必定准时响应,绝无半分迟疑。冯将军为人重诺,此番是真心与奉系合作,铲除共同大敌,绝无反悔之理!”
我抬手示意,让侍从引刘骥先去偏厅歇息,待密厅内只剩自家心腹,才缓缓看向三人,沉声开口:“都说说各自的想法,这结盟之事,到底该如何拿捏,出兵之事,又万万不能仓促。”
杨宇霆率先起身,神色凝重,语气满是审慎:“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