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源源不断向前线输送,粮草、弹药、药品堆积如山,为前线十几万大军提供着最坚实的保障。
整座奉天城,看似市井如常,百姓起居依旧,可整座城池早已进入隐秘的战时状态。街头随处可见策马疾驰的传令兵,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将一道道密令送往各个军营、衙门;督军公署内外,卫兵荷枪实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就连公署周边的街巷,都多了许多暗哨,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凝重与紧绷,稍有风吹草动,便能瞬间引爆整场战事。
我坐镇督军公府,每日埋首于海量的军情电报之中,前线各部队的部署进度、兵力位置、后勤补给情况,尽数汇总到我手中,看着各支部队按计划悉数就位,心中对直作战的全盘棋局已然落定,只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便可全线出击,给直系致命一击。
这日午后,秋阳高悬,虽已入秋,可午后的阳光依旧带着几分燥热,庭院里的梧桐树叶被晒得微微发蔫,唯有枝头的蝉鸣,依旧聒噪不休。侍卫长身着整齐的戎装,脚步急促地走入内厅,神色肃穆,躬身朝着我沉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
“大帅,直隶方面派来密使,现已在公署正厅等候,来人是前国务总理、现任北洋政府内务总长孙宝琦,手持曹锟大总统的亲笔书信,说是专程前来,与大帅商议边境局势,恳请大帅接见。”
我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而了然的笑意。曹锟终究是坐不住了,我十几万奉军进驻热河、察哈尔,压得直系前沿部队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吴佩孚苦心布置的边境防线,瞬间陷入被动,他自然要派人前来试探、施压,妄图凭借北洋中央的名头,逼我撤兵罢防,化解眼前的危机。
孙宝琦此人,在北洋政坛深耕多年,先后出任国务总理、外交总长、内务总长等要职,是政坛资历极深的耆老,为人圆滑通透,深谙各方势力博弈之道,与各派军阀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由他担任此次密使,既是直系能拿出的最有分量的人选,也算是给了我奉系几分薄面,同时又想借着中央大员的身份,压我一头,占据谈判的主动权。
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深灰色的戎装,束紧腰间的牛皮武装带,周身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步履沉稳地朝着正厅走去。
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