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一封接着一封,字迹潦草,带着浓重的硝烟气息,字字句句都诉说着前线战事的惨烈与胶着。
日军在白日里遭遇多次阻击失利后,趁着暮色降临、视线受阻,再次发起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反扑。
日军前线指挥官心里清楚,旅顺的残余部队,是他们在东北唯一的依托,若是不能尽快突破奉军防线,成功登陆金州、建立稳固阵地,一旦旅顺失守,他们便会彻底陷入腹背受敌、孤立无援的绝境,整个师团都将葬身渤海湾畔,因此彻底豁出一切,驱使日军士兵发起自杀式冲锋。
海面上,日军剩余的军舰再次调整阵型,巨型舰炮轮番齐鸣,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奉军预设的滩头阵地,原本就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的战壕再次坍塌,钢筋水泥构筑的火力掩体被尽数摧毁,沙石与硝烟漫天飞舞。
数十艘登陆艇趁着夜色掩护,在炮火的掩护下,如同疯蚁般朝着金州滩头扑来,日军士兵嘶吼着晦涩的口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毫不犹豫地跳下登陆艇,踩着同伴的尸首、淌过冰冷的海水,不要命般冲向奉军阵地。
一时间,滩头上炮火再次响彻天际,冲天的火光把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子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火舌,两军瞬间陷入惨烈的贴身肉搏战。
战壕内外、沙滩之上、海水之中,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兵刃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声、惨叫声、炮火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整片金州滩头,都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张学良作为金州前线总指挥,临危不乱,始终亲临一线阵地,顶着炮火在各防线之间来回奔走,沉着调度各部兵力。
他指挥孙烈臣率领第二十九师,死守滩头主阵地,依托提前构筑的三道纵深防线,调集所有重机枪、野炮、岸防炮,构筑起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死死拦住日军冲锋的步伐,不让日军前进一步。
同时命令韩麟春率领独立第三师,迂回至滩头侧翼,利用地形隐蔽,偷袭日军登陆船队,集中火力击毁登陆艇,彻底打乱日军的进攻阵型,切断其前后支援。
奉军将士虽伤亡惨重,连续激战一日,早已疲惫不堪,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可心中都憋着一股守土御敌的血性,又得知后方俄援弹药、军械即将抵达,个个抱着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与日军死战到底。
子弹打光了,就立刻上刺刀展开白刃战。
刺刀拼断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