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快腿带着十几个弟兄,往北边迎上去。
我们等着。
黑山那道山梁,我去看过。
两边是陡坡,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中间一条土路,窄得只能过两辆马车并排。人走在上头,两边坡上的人往下打枪,一个都跑不掉。
赵德胜带着二百多人,埋伏在左边的山坡上。张景惠带着一百多人,埋伏在右边的山坡上。两个山坡,把那条路夹在中间,像一张嘴。
我带的一百多人,埋伏在路口的南边,堵退路。
汤玉麟带着剩下的人,藏在山背后,随时准备接应。
天快黑的时候,北边传来枪声。
砰砰砰——几声枪响,断断续续。然后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刘快腿他们回来了。
十几个弟兄,骑着马,拼命往南跑。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人群,举着火把,边追边打。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再快点。
刘快腿带着人,冲进了那条路。
后面的追兵也跟着冲了进去。
等追兵的大队人马全进了埋伏圈,山坡上忽然响起一声枪响——那是赵德胜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