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屏息的分量,“你觉得我胃口大,这很正常。但你要先想清楚一件事……运河项目这块蛋糕,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她微微倾身,指尖在茶几上那份烫金意向书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项目,涉及二十几份国际协议、十几个政府部门的审批、上百个地方势力的利益。”她抬眸,目光从江柯然脸上移到沈确脸上,“眼红的人太多了。有人想分一杯羹,有人则是想直接掀了桌子。沈氏在欧洲的根基确实不浅,但江氏却才站稳脚跟,你们能确保,在项目推进的每一个环节,都没有人暗中使绊子吗?”
沈确顿了顿,脸色微变。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项目推进难的准备,但这话从希尔达嘴里说出来确是另一种感受。
“项目停摆了这么久,”希尔达继续说道,“你们前期耽误的时间,已经把工期压缩到了极限。现在重新启动,设计、审批、施工、验收,每一个环节都必须无缝衔接。只要有一个关卡被人故意卡住,拖延上几天,对你们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你们确定后续不会为了工期的事情发愁?”
江柯然没说话,只是眸色沉了沉。
这确实是他们眼前最大的困扰。
不是怕那些审批过不了,而是怕被拖延时间。
这一点他们清楚,希尔达也清楚。
希尔达靠回椅背,语气放缓了几分,“我相信这些关卡你们都能搞定,但时间成本你们付得起吗?YDL本土的环保审批、欧盟的跨境施工许可、沿线国家的土地征用协议……这些如果由你们一家一家去磨,磨到什么时候?可如果霍亨索伦家族出面……”
她抬起手,虚虚地握了一下,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或许你们需要花三个月才能敲定的批文,我们只需要三周。”
霍亨索伦这个姓氏,本身就是一种通行证。
艾德里安在一旁适时地补了一句,语气难得正经:“江总,沈总,我姨妈说得没错。北段枢纽那块地,涉及三个地方家族的老矿产权,那些老头子连政府的面子都不给,但每年冬天他们想要获得霍亨索伦古堡猎场的入场券,就必须给这个面子。”
沈确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夫人,您要北段枢纽的规划权,这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至少也该给我们一些考虑时间。”
“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们一些时间,可运河项目启动迫在眉睫,留给你们的时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