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有极其细微的波动。
江柯然终于抬眸看她,唇角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希尔达夫人。"
原本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称呼,从江柯然嘴里说出来,却有着说不出的生疏。
希尔达指尖在杯沿上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只是朝身旁使了个眼色。
"江总,沈总,"艾德里安从阴影里晃出来,一身休闲西装,金发被窗外的风吹得有些乱,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两位大忙人能抽空赏脸,我姨妈这杯茶,就算没白煮。"
他走到茶几前,熟门熟路地给两人斟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屁股坐在希尔达身侧的单人扶手上,姿态随意得不像是在谈百亿生意,倒像是在家庭聚会。
"艾德里安少爷,"沈确接过茶,抬眸看他,意有所指地问道:"今天这场合,你代表的是维兰德,还是霍亨索伦?"
"都代表,"艾德里安呷了口茶,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反正都是我姨妈说了算,我跟着沾光。"
希尔达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直接进入正题。
"两位,"她放下茶杯,目光从沈确脸上移到江柯然脸上,最后停在那片金色的河面上,"运河项目即将启动,这条运河贯穿七个国家,连接三大水系,北段枢纽更是整个欧亚物流网的命门。没有足够分量的背书,顾临川那边未必会放心把全部标段交给你们。银行团的贷款协议,风控也会变得特别难。"
沈确眯了眯眼:"夫人的意思是?"
"霍亨索伦家族,"希尔达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可以为项目提供全额金融兜底,承担所有银行团的连带担保。"
江柯然在一旁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希尔达脸上,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希尔达夫人开出这样的条件,想要插手运河项目,该不会只是想拿点分成吧?"
他微微倾身,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唇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霍亨索伦家族应该不缺这点钱吧?"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沈确眸光微动,江柯然这话倒是提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