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地将额头磕向青砖。
“咚咚咚”的磕头声此起彼伏。
没人敢抬头。
谁敢抬头,谁就是找死。
朱棣没有多看那些死士一眼。
在他眼里,这八百条命,跟八百只蚂蚁没区别。
他提着天子剑。
一步。
一步。
缓慢地走下台阶。
路过朱高炽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站起来。”
“你是大明的太子!天塌下来,也得给朕挺直了腰板站着!”
朱高炽咬着后槽牙,胡乱抹了一把脸。
抓着栏杆,一点一点撑起了身子。
朱棣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直到停在朱高煦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蠢货。
风雪落在朱棣的肩头,他浑然不觉。
“爹!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
朱高煦反应过来。
“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台阶上,青一块紫一块。
“我是来给您奔丧的啊!是他们!是这群狗奴才蛊惑我!”
他回手颤抖着指着底下那群死士,语无伦次,手指都在抖。
“是他们说您驾崩了!是他们说老大要篡位!爹!我是被蒙蔽的啊!”
底下那群死士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可没人敢吭声,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
朱棣没有接他的话。
“朕就是想看看。”
朱棣缓缓开口。
“朕要是闭了眼。”
“这大明朝,到底有谁,会跳出来欺负你大哥。”
“老二。”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让朕失望。”
最后这句话,像是在叹息。
他这下终于明白了。
什么驾崩,什么城防空虚,什么太子孤身一人。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老头子布的局。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扎了进来。
朱高煦彻底崩溃了,他扑上前,双手死死抱住朱棣的皮靴。
“爹!我是您亲儿子啊!”
“您饶我一命!我这就回封地,这辈子再也不踏出王府一步!我给您烧香磕头!我给老大当牛做马!”
鼻涕眼泪糊了朱棣一靴子。
朱棣没有踢开他。
只是缓缓抬起手里的天子剑。
逼着他仰起那张糊满了眼泪和鼻涕的脸。
“骨肉至亲?”
朱棣的声音很淡。
“朕给了你无数次机会。”
“朕把你封到云南,你不去。”
“朕把你改封到青州,你还是不去。”
“朕让你就藩,你赖在京城不走。”
“朕忍了。”
“你私下招兵买马,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