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他在老爹那张铁网底下,试图撕开的一条生路。
只要老二现在回头,只要他没冲进这奉天殿的大门!
他就能去老头子面前跪下死磕,磕到头破血流,磕到老头子松口,保住这个亲弟弟的命!
他知道老头子心硬。
可他也知道,老头子再硬,也是爹。
儿子的命,当爹的真能一点都不在乎?
他赌一把。
可是。
站在台阶下方的朱高煦。
脸上的肌肉却在疯狂地抽搐。
"嗬...呸!"
一口浓痰,狠狠啐在汉白玉台阶上。
满脸的戾气。
"放你娘的什么狗屁道理!"
朱高煦猛地暴吼出声。
眼底的疯狂已经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那双眼睛里没有兄弟,没有亲情,只有龙椅,只有权力,只有那把金灿灿的椅子。
"哥哥保我一命?"
"哈哈哈哈!"
"你拿什么保!拿你这一身肥肉吗!"
朱高煦双手握住刀柄。
"老子带兵冲破了承天门!"
"老子的死士已经把这奉天殿围得铁桶一般!"
"刀!"
他猛地将大刀在半空中虚劈了一记。
"刀都已经架在你的胖脖子底下了!"
"你现在叫我收手?!"
朱高煦猛地跨上两级台阶。
"这天底下!"
"哪特娘的有走到龙椅跟前,还退回去的道理!"
退不回去了。
从他决定把那八百悍卒换上白衣混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从他亲手斩杀第一个拦路太监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那把金灿灿的椅子。
什么亲情,什么后路。
全都被权力的毒酒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他朱高煦,靖难,东征西讨!
这江山,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胖子坐龙椅?
凭什么他朱高煦只能当个藩王,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藩?
不服!
他不服!
"老二……"
朱高炽瘫在栏杆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该说的都说了。
该求的都求了。
这条路,是老二自己选的。
"废话少说!"
朱高煦彻底撕破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