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擒!"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看在咱们都是一母同胞的份上,弟弟我今天发个善心。"
"留你一条活路!"
"封你个富贵闲王,让你舒舒服服地当你的胖猪!吃了睡,睡了吃,多好?"
羞辱。
毫无底线的羞辱。
然而。
站在高处的朱高炽。
没有暴怒。
没有下令大喊护驾。
连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低着头。
看着底下这个杀气腾腾的亲弟弟。
眼神里。
只有化不开的痛心。
这空荡荡的奉天殿,这形同虚设的宫门防线。
真的就只是因为防备松懈吗?
老二啊老二!
你平时自诩弓马娴熟,熟读兵书,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猪油蒙了心!
老头子那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帝皇,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就算真死了,怎么可能连防线都不布置?
怎么可能让你八百人轻轻松松冲破承天门?
这是局啊!
老头子,此刻正等着你呢!
他想喊。
想大声喊"老二你快跑"。
可他不能。
他一喊,这局就破了。
老头子的局,他破不了,也不敢破。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用最笨拙、最屈辱的方式,劝。
"呼……"
朱高炽闭上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往前,走到台阶的最边缘。
"老二。"
"你糊涂啊!"
"你现在带兵闯宫,带着这些拿着刀的死士冲到奉天殿底下!"
"这是谋逆的诛族大罪!"
"这是要掉脑袋的!"
朱高炽伸出胖手,指着朱高煦手里的那把刀,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怕的,是急的。
"把刀放下!"
"趁现在宫里的禁军还没赶来,趁现在大错还没有完全铸成!"
"你立刻收手!"
"带着你的人滚出皇城!"
朱高炽咬着牙。
"只要你现在退出去!"
"哥哥用性命担保,绝不追究今夜之事!"
"哥哥保你一命啊!"
这是他作为大哥,能替这个作死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