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凄厉的嚎丧声汇聚成一片。
整个顺天府,陷入了悲恸之中。
……
与此同时。
顺天府城外,三十里。
汉王大营。
“报——!”
一名驿卒冲了进来。
他顾不得擦把脸,将一个毛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殿下!京城绝密加急!”
朱高煦正赤着上半身,任由两名亲兵替他擦拭后背上的汗水。
听到这话。
他一把抓过竹筒。
纸条很短。
但上面的墨迹,却让朱高煦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
眼底先是惊愕,紧接着是不可思议,最后。
“哈……”
朱高煦喉咙里挤出一丝怪异的喘息。
“怪不得……”
他一把将纸条攥成一团。
“怪不得老头子连十五万大军的辎重都不要了,日夜兼程狂飙回京!”
“原来他娘的是不行了!撑不住了!”
朱高煦猛地抬起穿着厚重皮靴的右脚。
狠狠踹在那个还跪在地上的驿卒肩膀上!
“砰!”
驿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昏死过去。
朱高煦根本不看他。
他在军帐中央来回暴走,活像一头挣脱了铁链的饿狼。
老头子死了!
压在他头顶上那座最高的大山,终于塌了!
走完第三圈。
朱高煦猛地停下脚步。
他看向站在火盆两侧的几名心腹幕僚。
“京中兵力几何?”
一名罩着黑的幕僚立刻跨出一步,低头拱手。
“回殿下!”
“京师三大营里,有三成将领早就暗中拿了咱们的银子,只等殿下一句话。”
黑袍幕僚抬起眼皮,眼底满是狠毒。
“顺天府城内,咱们暗中布下的死士和早年安插的旧部,满打满算,约有八百人!”
“如今陛下驾崩,太子还在奉天殿哭丧,立足未稳,这京城里的防务绝对是一团乱麻。”
他猛地攥紧拳头。
“若殿下此刻以奔丧为名,率部连夜入城,带人直接冲进皇城……”
“大事可成!”
听到这话,朱高煦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不可!”
突然,另外一边,一名留着山羊长须的幕僚脸色煞白地冲了出来。
“殿下三思啊!”
“太子可不是个废物,他监国整整十余年!”
“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心,早就被他收买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指着京城的方向。
“内阁里头坐着的那条毒蛇沈煜,心思深不见底!他怎么可能防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