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蠢货,面对这空荡荡的皇宫,面对你这个平日里连马都骑不上去的废物大哥,他绝对压不住心里的贪婪!”
“只要他带兵踏进宫门半步!”
朱棣咬着牙,凶光毕露。
“那就是谋逆!就是逼宫!”
“只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谋逆的铁证死死钉在他的脑门上。”
“朕才能名正言顺地扒了他的皮,把你龙椅底下的这根刺,连根拔起!”
书案旁。
沈煜已经铺开了一份空白的明黄圣旨。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留下刺目的黑字。
写一份皇帝还在喘气时的驾崩遗诏,这种荒唐到了极点、也刺激到了极点的事。
让沈煜这种在官场里浸淫了半辈子的毒蛇,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朱高炽看着沈煜笔下那渐渐成型的诏书。
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头垂死的老狮子,要用自己最后的余温,为新狮王的登基,烧一把足以焚毁一切异己的滔天大火。
“儿臣……”
朱高炽双手痛苦地捂住脸,深深地埋进宽大的袖袍里。
“儿臣,遵旨。”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朱棣看着儿子这副软弱的模样,没有再开口斥责。
他转过身,走向密室深处的一张简榻。
“去吧。”
“明天,给朕好好哭。”
“不用装。”
“因为一旦老二提着刀冲进奉天殿,而朕没能醒过来……”
“你就真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