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快，最终汇成了一片无法分辨的灰白。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了饕餮的怒吼声，那声音在灰白色的乱流中变得遥远而断续。

然后是祖龙的声音，更远，更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的方向传来。

然后所有声音都被灰白色的气流吞没了，只剩下持续的风声和碎片碰撞的细响，那些声音在他耳边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感觉自己正在下落，又像是在平行移动，方向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飞升通道彻底破碎之后，灵界和仙界之间的那段虚空被一片正在缓慢翻涌的灰白色乱流填满了。

饕餮和祖龙悬浮在乱流边缘，它们身后是十二道正在缓慢平复气息的洪荒神魔身影。

饕餮暗红色的兽瞳中倒映着那片正在逐渐恢复平静的灰白色乱流，它看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通道破了。他被卷走了。”

祖龙的目光依然盯着那片正在合拢的乱流区域，声音沉缓地说道：“契约还在，他没死。”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没有消失。”

“飞升通道虽然碎了，但它的指向性还在。破碎的通道依然会把卷入其中的人送往仙界，只不过落点不会在正常的飞升台上，而是可能落在仙界的任何一片区域。”

九凤从后方靠近了一些，声音还带着刚才战斗时残存的火焰热度：“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下去找？”

祖龙微微摇头：“下去不了。”

“破碎的通道正在自我修复，那片乱流区域很快就会重新封闭，我们现在下去，只会被乱流带到完全不同的地方去。”

“更稳妥的办法是沿着完整的通道继续飞升到仙界，到了那边再分头搜寻。契约还在，我们能感知到他的大致方位。”

饕餮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那就先上仙界。到了那边再说。”

它转身朝着那片正在缓慢合拢的虚空乱流边缘走去，庞大的身躯在灰白色的气流中划开一道暗红色的裂痕，片刻之后那道裂痕也随之愈合了。

祖龙跟在它身后，其余十二道身影依次排开，穿过那片正在愈合的虚空裂隙，朝着仙界的方向移动。

剩余的洪荒神魔，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那道裂隙在它们全部通过之后缓缓闭合，灵界和仙界之间的那段虚空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缕正在缓慢消散的灰白色气流在虚空中缓缓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