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臂之力。倘若你也妇人之仁……”
“你在本宫这里,便没有用处了。”
她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说罢便居高临下地看着黎笙,她等着黎笙认错,等着她跪下来保证自己绝不会心软。
可黎笙站了起来。
她淡淡的扫了一眼裴玉瑶,留下了一句话:“公主做好准备吧,京师,还会有人死。”
“什么。”裴玉瑶一愣。
黎笙没有解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离开了公主府。
“这黎娘子好没规矩!”一旁的太监捏着嗓子,愤愤道。
裴玉瑶冷冷瞥了一眼太监,太监赶紧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缩着脖子退到一旁。
她面色凝重起来。
黎笙不会说不着边际的话,可她方才那句“京师还会有人死”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死几个无名小卒再正常不过,何至于让她这样反常?
难不成,真是因为商贾出身,见不得这点场面?
*
黎笙没有回家。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停在了相国寺门前。
她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重新敞开的山门。
如今的相国寺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虽然大部分人仍是来领粥的,可已经有人开始跪在大殿的佛堂里,双手合十,替这场天灾求一个了结。
香火重新燃了起来,淡淡的檀香味从山上飘下来,混着粥棚的热气,竟有几分久违的安宁。
正在帮忙施粥的玄澈,远远地,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握紧了勺柄,指节泛了一层白。
她是来寻他的?
玄澈心头一跳,可这个念头还来不及落定。
一辆马车便不紧不慢地停在了黎笙身侧。
“娘子?”一个惊喜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黎笙微微一怔,回头,就瞧见裴临渊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半边身子,略感惊喜地望着她。
他裹着厚厚的大氅,大大的毛领几乎将他整张脸埋进去,或许真的是游医厉害,他脸上已经开始有一点点血色。
“小德子说看着像娘子,我还不信……”
“没想到真的是你……”
他说这话时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殿下几日不见,气色不错。”黎笙颔首示意。
隔着远远的距离,玄澈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