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满腔的怒火,转嫁到了相国寺头上。
在这段时间被流言蜚语洗脑的影响下,他们觉得若不是玄澈这个妖僧激怒上苍,便不会有如今的蝗灾,他们就不会被逼上绝路。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裴临渊看着黎笙心事重重的模样,又替她夹了一筷菜,声音温和却笃定:“莫要担心,既然我在这里,什么事都会处理好。”
他看了一眼玄澈,含笑道:“况且,我与圣僧相识数年,也知道他并非无能之辈。”
“昨夜圣僧独自一人挡在寺门前,面对那些末路之徒,半点没有退让。这份勇气,不是谁都有的。”
他这话说得客气,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
玄澈并非看起来那样需要被人保护。
玄澈握着筷子的手指尖微微缩紧。
他虽然不知道三皇子话中含义,却觉得很不舒服……
正当他要开口谢过三皇子谬赞时。
裴临渊喉间传出几声闷咳,他捂着唇,歉然地朝黎笙虚弱道:“失礼了。”
黎笙顺手将桌边那碗热汤朝他推了推。
裴临渊眼底掠过一抹亮光,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接过汤,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姿态温润。
两人之间互动就这样落在玄澈眼里,他垂下眼帘,缓缓放下筷子,起身,双手合十向两人行了一礼:
“贫僧用好了,殿下、施主慢用。”
说着,他准备向后退一步。
黎笙几乎是同一时间伸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玄澈的呼吸在那一刻骤然一顿。
裴临渊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眸色微沉。
黎笙正想和他嘱咐两句,可意识到身边还有外人,便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她缓缓松开手,道:“圣僧保重。既然有三皇子殿下护住相国寺,那相国寺上下一定会安然无恙。”
玄澈指尖颤了颤,双手合十,恭敬鞠躬,“阿弥陀佛,借施主吉言。”
说完后,他垂着头,转身迅速走出大殿。
饭桌上只剩下黎笙与裴临渊两人。
裴临渊依然维持着唇角的微笑,可气息已经稳不住了,压着嗓子又咳了起来,一声接一声,肩头都在微微发颤。
黎笙见小德子没有上前的意思,眉头一皱,只得替他顺了顺背:“殿下,在痊愈之前,出门一定要带着那位神医。”
裴临渊缓过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