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是空心的,没有灵魂。
阿蝉的灵魂,就在这柴房里,在这红薯上,在阿婆的手掌心里。
所以今天这场戏,张一刀要更加上心一些。
饰演阿婆的演员,是国内著名的老戏骨赵奶奶。
赵奶奶今年七十三岁了,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密布。
可她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很慈祥。
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多年,也跟不少流量小鲜肉合作过,当她听说张一刀要邀请她来拍戏时,她下意识要拒绝的。
因为她已经受够了那些扁平化的演技,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在家浇浇花呢。
可后来又听说江夜要来,她便去花时间了解了一下江夜,顺便看了看他的戏,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或许是这个娱乐圈里难得的“清流”了。
因此,她便接下了戏。
现在,她在片场看到了江夜饰演的阿蝉,正在准备这场戏时,手中正在剥的核桃差点掉在了地上。
只见这个年轻人佝偻着背,赤着脚,身上始终是一件粗布麻衣。
可他的眼神却不再木讷,反而带着受了伤的怯生和试探。
赵奶奶多看了两眼,心头一酸。
这孩子……这是角色已经长在了演员身上啊……
“各部门就位!”张一刀拿起对讲机,“《十七年蝉》第二十一场,柴房温情!”
“Action!”
场记板落下,镜头推向了柴房门口。
江夜出现在了镜头当中,他拖着一身淤青,从演武场的方向,一步步向这里挪来。
每走一步,他的右腿就会稍稍打一个弯。
今天在演武场上,被三师兄当腿靶练,给大腿外侧来了一下,到现在还胀着疼。
当然,这只是在戏中的设定,戏外也只是化妆师在他的大腿外侧画的一块淤青而已。
可他走起路来的状态,跟真被打了没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江夜对这些细节的处理,还是很到位的。
他推开了柴房的门,慢慢走了进去。
柴房内,灶台旁边的一个矮凳上,坐着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
赵奶奶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麻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碎布花巾,手中拿着一根柴火棍,正在灶膛里拨拉着火苗。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皱纹照得更加深刻了。
阿蝉推门进来的时候,阿婆就立即看了过来。
她放下手中的柴火棍,满脸笑容地站起了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快步朝着江夜走去。
“哎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