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被这群人逗得直乐,他仰着头笑了起来,笑声清朗。
太阳几近落山,演武场上只剩下了橘红色的余晖。
一群光着膀子满身是汗的武行兄弟们,围着一个穿着破麻衣的年轻人,掰着腕子,笑声此起彼伏。
张一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监视器后面走了出来。
他靠在片场入口的柱子上,双手抱胸,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副导演凑过来,犹豫地问了一句:“导演,这个……要不要拍一段花絮?”
张一刀摇了摇头:“没必要。”
“有些东西,一放到镜头前就变味儿了。”
他看着远处正在被几个壮汉轮番挑战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随他们去吧。”
副导演点了点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张一刀又多看了一会儿,视线从江夜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些围在他身边的武行兄弟们脸上。
这帮人,一个个都是在行业最底层摸爬滚打的存在。
他们没有名气,没有粉丝,每天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却拿着最少的钱。
可现在他们的脸上,全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兴奋。
因为他们发现了,眼前这个被他们围住的年轻人,跟他们自己是一路的。
都是在片场里流汗的人,都是在镜头背后挨打的人。
张一刀深吸了口气,面带笑意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有了江夜的这副身体和这股劲头,《十七年蝉》的打戏就不需要任何花架子了。
这部戏,可以了。
……
接连拍了几天打戏之后,剧组今天转场了,开始要拍文戏了。
道剧组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将片场从演武场搬到了书院后山的一片柴房里。
这个地方跟演武场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柴房的门板经过了做旧处理,屋顶的茅草也铺了三层,门口还摆着一口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一看就知道用了很多年了。
这里就是阿蝉和阿婆相依为命的地方。
张一刀站在监视器后,翻了翻手中的通告单,有些轻松地笑了笑。
今天可算是不用再看打戏了,也终于能“吃点好”的了。
这场戏,主要拍的是阿蝉和阿婆之间的温情日常,可张一刀对这场戏的要求,比对打戏还要高。
因为打戏再差,好歹还有视觉冲击力在那撑着呢,可文戏一旦拉垮了,那就是致命的。
观众不会因为你打的好看,就原谅你的文戏不行,反而会觉得这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