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线的知情范围。
晏山青知道,他苏拾卷知道,方师座知道,没有第四个人——方舒意不知道。
方师座没跟家人说过半个字,方舒意只是看到方师座在收拾衣服,自己猜出他要上前线,而且仅凭“要上前线”这一点,根本推测不出方师座行军的具体路线。
排除了军中,排除了方家,哪还有谁?
苏拾卷想起陈嬷嬷蹊跷的死因,去了一趟督军府,问到一些东西。
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每一条单独看都可以解释成“巧合”,但放在一起,就像一捧珍珠,能用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起来,串成一条完整的珠链,严丝合缝。
第三天,苏拾卷去找了晏山青。
晏山青这几天都在军政处处理公务,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晏山青坐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
苏拾卷推门进来,顺手开了灯。
“查到了?”晏山青的声音有些哑,好几天没休息,全靠烟提神。
苏拾卷没有说话,直接将一个牛皮信封放在他面前,里面都是他这些天查出的东西。
晏山青掐灭了烟,拿起信封,打开看。
几分钟后,他抬起眼,定定地看着苏拾卷:“你什么意思?”
苏拾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些就是我查到的东西,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山青,我也不愿意怀疑她,但是现在有很多矛头都指向她。”
“不只是方师座的事,还有其他的问题——比如陈嬷嬷的死。你还记得吧?我那天就说陈嬷嬷死得蹊跷,我要查,查到最后,落点依旧是她。”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三次四次就不可能了吧?”
“住口。”晏山青冷冷打断他的话。
苏拾卷:“山青,你不能不让我说。”
“我说住口!”晏山青声音陡然拔高!
苏拾卷却没有被吓退:“山青,方师座死了,三千精锐没了,内奸就在我们身边,不抓出来会死更多的人。”
晏山青怒斥:“你说的什么屁话?你怀疑我夫人是内奸,我不一枪崩了你就是看在我们的兄弟情分上,你还敢再说!”
“晏山青!”苏拾卷沉声,“你心里明明也有怀疑,因为知道那条路线的人除了你我和方师座就只有弟妹!”
晏山青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她是我的夫人,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谈及军政要事,我跟她说说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