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沾上她父亲的血。
真是……越来越回不了头了。
江浸月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唇角,但细究下去,却没有一点笑意。
……
南川就进入了梅雨季,连续一周都看不见太阳,细细密密的雨丝从天幕飘下来,将整个南川笼罩在一片潮湿沉闷的空气里。
晏山青也忙了起来,连续几天都没有回督军府。
城内大军频繁调动,普通百姓没什么感觉,码头上照旧船来船往,街上的铺子照常开门做生意,但略有人脉的人,已经嗅到硝烟弥漫的气息。
不过战场在东湖那边,离南川还很远,人心暂时还是安稳的。
直到这一天。
雨水依旧,垆雪院的丫鬟们在廊下避雨,闲来无事,便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方师座死了,全军覆没!”
“天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外面都传遍了!方家已经挂白了,棺材今天就到南川。”
“怎么会这样?方师座那么厉害。”
“听说方师座是去执行绕道敌后袭击的任务,结果不知道怎么,反而掉进敌人的包围圈,‘轰!’的一声,方师座他们就……”
“那、那督军呢?督军败了吗?会不会打到南川来?”
“你小声点!这种话也敢乱说,让人听见了,你不要命了!”
“我害怕啊!方师座都……”
“督军身经百战,哪是那么容易被打败?只是现在的情况,可能真的有些不利。”
丫鬟们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你们这么了解军国大事,应该请你们去做督军的参谋才对。做丫鬟,屈才了。”
丫鬟们齐齐转过身,看见江浸月站在廊下,连忙低下头:“夫人。”
她们作鸟兽散了。
江浸月站在廊下,看着密集的雨丝,算了算棺木入城的时间,从廊下拿起一把油纸伞,撑开,独自走进雨里。
雨幕中的街道,行人稀少。
江浸月撑着伞,在街口站定。
不多时,蒙蒙雨幕中便驶来一辆蒙着黑色油布的卡车,车轮碾过路上的积水,溅起水花。
卡车的后面还跟着几辆黑色的汽车,车灯在雨幕中亮着,像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
江浸月看着那辆卡车从她面前驶过。
车上载着的,正是方师座的棺椁。
她比其他人早知道方师座的死讯。
多早呢?
在他出事前,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