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黛玉和宝钗各写了一首,但写出来的完全是两种人。”
“宝钗的诗写,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欲偿白帝凭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她这里的珍重芳姿,淡极始知花更艳,分明就是宝钗在写自己端庄、低调、含蓄,她写的是克制的美。”
“黛玉的诗,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借得梅花……所以这里黛玉写的是不愿被驯化的美,至于秋闺怨女拭啼痕这句,写的便是孤独。”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天幕。
“而当诗有了一定的意义和分量之后,意便也不再单纯,于是脂批便在之后补充了一句——亦为传诗之意。”
“这也就是说,作者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把这些诗给传下去。”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而纵观整部《红楼梦》,《红楼梦》里写了大量诗,体裁齐全,五律、七律、绝句、词、曲、歌行、联句、谜语、骈文……这分明远超小说情节所需。”
“所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
“以文传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