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东和李雪拉着行李箱，穿过机场大门，走进航站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正在办理值机，有人坐在候机区的座椅上低头看手机，有小孩牵着大人的手在人流中奔跑。广播里正在播报航班信息，声音被大厅的混响处理过一次，形成一种可以被分辨但难以被详细记录的音波，每一句话的后半段都被前一句话的回声覆盖住，形成一层重叠的声场。

张建东拖着行李箱走到值机柜台前，把护照递过去，李雪站在他旁边。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接过护照，低头核对了一下信息，然后把登机牌打印出来，递还给他们：“祝您旅途愉快。”张建东接过登机牌，看了一眼上面的航班号和登机口编号，然后把其中一张递给李雪：“走吧，过安检。”

在航站楼大厅的另一侧，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正站在一根柱子旁边，目光透过墨镜的镜片，落在那两个正在走向安检口的身影上。他的位置选得很好，不会被人注意到，也不容易跟丢，视野的开口恰好覆盖住那两个人移动的路径，在它们穿过大厅的各个节点时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它们的方向变化。他看着他们通过了安检口，确认他们进入候机区的方向后，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他开口的时候用的是英文，声音不高：“索恩先生，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对方正在听，“他们今天飞望海的航班，已经过了安检，正在候机区等候登机。”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像是已经收到了他需要传递的全部信息。

他没有等太久，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断电话，收进口袋里。然后他转身走向航站楼另一侧的一家咖啡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目光偶尔抬起来扫过安检口的方向，像是确保那两个人没有突然折返。

与此同时，望海国金中心二十一楼，林晓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王磊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几份文件，正在一页一页地翻着。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放着一壶已经泡好的茶，茶汤的颜色在杯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片被光线浸透的树叶，边缘颜色深而中心透亮。空调的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在办公室里循环着。

王磊翻开其中一份文件的下一页，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绿能那边的律师函我们已经回复了，核心还是那个点，公章作废、张建东无权签署任何协议。陈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