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
“这孩子随他父亲,身子结实。”
金永哲同步翻译。
陈峰听完,笑了。
崔顺伊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双手递向陈峰。
那是一个小小的荷包,约莫巴掌大小。
红绿黄蓝交叠。
用白线细细绣着祥云纹。
针脚不算精巧,却一针一线都缝得极认真。
边缘处还能看出被反复拆过几次又缝回去的痕迹。
金永哲翻译崔顺伊的话:“陈医生,这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把旧衣服拆了,染了色,又拼起来。
“缝了拆,拆了缝,做坏了好几个,这个是最好的。”
陈峰双手接过,认真端详。
荷包轻飘飘的,里面似乎只装了几样极轻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崔顺伊。
崔顺伊开口了,声音轻缓而郑重。
金永哲逐句翻译:
“她说,荷包里面不放金银,只放三样东西。”
“一小撮洁净的稻米,象征生命。”
“一小截长命白线,祝愿长寿。”
“几片晒干的松针。”
“在朝鲜的山里,松树四季常青,象征坚韧,驱灾避邪。”
陈峰握着那枚荷包,指尖轻轻摩挲过上面凹凸不平的绣纹。
他朝崔顺伊点头:“谢谢,我一定好好收着。”
金永哲把话译过去。
崔顺伊脸上浮起笑容,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棉绳。
那棉绳约莫两尺长,搓得极细极匀,两端各打了一个松散的结。
她将白绳双手托起,看着陈峰,神色恭敬而恳切。
金永哲的神情有些动容:“陈医生,她说,按照她们的风俗。”
“孩子满月后,要由家中长辈将长命绳环绕孩子脖颈,祈求长寿。”
“可她的家人...”
“她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丈夫崔应岩,全都在炮火里遇难了。”
“她说,是您保住了她和她丈夫唯一的骨肉。”
“您对她和孩子来说,就是最亲的人,所以...”
金永哲深吸一口气,将崔顺伊的话完完整整翻译过来:
“她恳请您,亲手将长命绳在孩子头顶轻轻绕三圈。”
“不用套脖子,只需要在头顶上方虚绕三圈就行。”
“这样,就可以由救命之人,为孩子接引一份长命福气。”
陈峰放下手里的荷包,正了正衣领,伸手接过那条白色棉绳。
崔顺伊上前一步,将怀里的孩子往陈峰面前送了送。
孩子醒了,睁开眼睛,黑亮的眼珠望着陈峰。
没有哭,也没有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