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头领路,脚步飞快,地上的碎雪被踩得咯吱响。
陈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路边几户被炮弹掀掉屋顶的民房。
几个朝鲜孩子蹲在墙根下,用木棍在雪地里划拉着什么。
见陈峰看过来,其中一个孩子仰起脸,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
陈峰也冲他笑了笑,脚下没停。
走过村东的一片小树林,便到了关押美军顾问的独立院落。
门口守着的两名志愿军战士朝陈峰敬礼,其中一人低声说了一句:
“陈医生,这人闹起来连屋里的暖水瓶都摔了。”
陈峰点点头,推门进去。
屋内还算亮堂。
一张木桌靠窗放着,几把椅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桌上扣着一个搪瓷碗,地上散落着几个土豆。
美军顾问詹姆斯·科尔曼靠在墙角,左腿伸直,右腿曲起。
半闭着眼,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听见脚步声,看了陈峰一眼,指着地上的土豆骂道:
“Damnit,isthishowyoutreatprisoners?
Youcallthisfood?
(妈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俘虏的?这也叫食物?)”
陈峰捡起地上的土豆,冷声问道:“Whydidyouthrowitaway?
(你为什么把它扔掉?)”
科尔曼语气傲慢:
“Becausethat'snotfoodforhumanbeings
(因为那根本不是给人吃的东西。)”
“That'spigfeed.(那是猪食。)”
陈峰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异样,带着一种让科尔曼极不舒服的沉静。
“Followme.(跟我来。)”
科尔曼抬头,没动。
“Isaidfollowme(我说,跟我来。)”
陈峰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淡。
科尔曼犹豫了片刻,还是扶着墙站了起来。
他倒不是怕,只是有些好奇。
眼前这个中国军医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甚至没有半点愤怒。
但正是这种毫无波澜的态度,反而让科尔曼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他慢吞吞的跟着陈峰走出屋子。
门外。
两名战士见科尔曼出来,枪口虽然压着没抬,但目光已经跟了上去。
薛承安走在最后。
陈峰带着科尔曼穿过一条积雪覆盖的小路,来到战士们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