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外国壮汉来个热情拥抱。
赵明理在后排把茶杯放下,冲旁边的院长努了努嘴。
“十分钟,没超时。”
院长握着空了的杯盖,假装没听见。
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贺苡洲看了看张主任那张拼命挤成包子褶的脸,又看了看对面弯着腰的外国大个子。
看在那纸保研推荐信的份上吧。
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想治病,行。”
停了半拍。
“以后我值班的时候,你替我查房。病历报告用中文手写,字写丑了重来。处方单也归你校对签字。”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对了,每周给我代购三盒欧罗巴纯手工榛果巧克力。东区老城那家老店的,别的牌子不认。”
埃尔文答得斩钉截铁:“全部答应!”
为了保住拿手术刀的那只手,让他去非洲种可可树他都干。
事情敲定。
外媒记者举着相机,不知道该拍什么了。
本来是准备见证东方医学界出丑的,结果变成了西方权威高价拜师求医。
贺苡洲不管那些镜头。
她揭开桌上的塑料餐盒。
那半锅生煎放冷了。
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面皮发干变硬,底部的酥脆跑了个精光,肉馅里的汤汁凝成了一团油膏。
嚼了两下,嫌弃地丢下筷子。
“难吃。”
全场为之一静。
刚打完一场国际碾压赛的人,对着一盘冷掉的生煎,露出了今天最失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