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巨舰离江的消息,传得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五十万移民登上大乾战舰,被成批运走。
大明朝堂炸了。
奉天殿外,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着声音议论。
“听说那船全是铁做的,无帆无桨,还能逆水而行。”
“何止?船上巨炮成排,大明水师根本近不了身。”
“那朱安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海外皇子,怎能有这等家底?”
“慎言!如今谁还敢只把他当皇子?”
没人敢大声说。
可人人都在想。
大乾太强了。
强到他们连嫉妒都觉得没底气。
魏国公府。
徐达坐在堂上,手里端着茶,却一口没喝。
朱剑青站在下方,年纪不大,腰杆却挺得很直。
徐达看着这个外孙,越看越觉得心头发热。
“剑青,你跟外公说实话。大乾这种钢铁战舰,到底有多少?”
朱剑青眨了眨眼:“外公问哪一种?”
徐达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哪一种?”
朱剑青认真道:“大乾战舰有很多种。有近海巡防的,有远洋护航的,有装重炮的,有运人的。还有父皇说以后要造更大的。”
徐达听得头皮发紧。
他压低声音:“那昨日来接移民的那种,有多少?”
朱剑青想了想:“不少。”
徐达追问:“不少是多少?”
朱剑青摇头:“外孙没数过。港口里一排排停着,海上还有,船坞里也有。父皇说,船不能只看有多少,还要看能不能一直造。”
徐达不说话了。
一直造。
这四个字,比“有多少”更可怕。
大明还在想着能不能买一艘,大乾已经在想着持续建造。
徐达深吸一口气,盯着朱剑青:“剑青,你父皇是大乾皇帝,你将来也是大乾皇子。你可曾想过,将来争一争那个位置?”
朱剑青脸色一变,立刻摇头。
“外公,外孙不争。”
徐达皱眉:“为何?”
朱剑青答得很快:“父皇立了太子,太子哥哥是朱剑诚。母妃也教过我,兄弟争位,最伤国本。外孙只想做能领兵、能守土、能替父皇分忧的藩王。”
徐达盯着他。
这孩子说话还嫩,可眼神不躲。
不是怕,是不想。
徐达忽然笑了。
“好。”
朱剑青一愣:“外公不怪我没志气?”
徐达放下茶盏,声音沉了几分:“不争皇位,不叫没志气。能当天下第一藩王,也一样是本事。”
朱剑青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