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见过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东西?”
老山魈端碗的手停了一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碗里的水面微微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把碗放在石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石面,目光沉了下去。
“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西北的事?”
“卫老将军跟我说的。”
“卫老——他还活着?”
“九十三岁了,身体硬朗。
他跟我说起过您在西北的事。
他说您有一次在哨所值夜班的时候,地面上裂了一道口子,口子里爬出来一只黑色的东西。
您用步枪托砸了它十七下,枪托碎了,那只东西还在爬。
最后您用刺刀从它眼眶里捅进去才把它捅死。
事后您写了报告交上去,上面回复了四个字——‘不予记录’。
那次之后您就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过。”
老山魈沉默了很久,那张被岁月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种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搅动了的复杂神色。
竹林里的风停了,整片空地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溪涧的水声。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空地边缘,背对着李建军站了片刻,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一个隐居山林的老人,而是一个重新披上战甲的老兵。
“那只东西,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
但一次就够了。
后来我退了之后跑到峨眉山来隐居,不是因为喜欢这里的风景,是因为我发现峨眉山的地底下也有类似的东西。
很弱,不成气候,但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我在后山崖壁上种灵芝,用灵芝的根系吸收地底下的能量,把它们压住。
这就是我十年不下山的真正原因——不是不想到外面去,是这片山需要有人守着。”
李建军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黑色封面的证件放在石桌上,然后从腰后抽出那把正刃短刃,刀尖朝下,刀刃在雨后的日光里泛着沉冷的暗光。
“铁老,您守了峨眉山十年。
我手上有一扇更大的门,门后面连着同样的东西,但规模比您在西北见过的大上千百倍。
我现在正在准备关门,关门之后可能会有能量回冲,我需要一支能在那种情况下继续战斗的队伍。
您是我请的第一个人,但我希望您不是我请的最后一个人。
您不是在替我打仗,您是在把您守了十年的东西,从一个山头扩大到整个版图。”
老山魈低头看着石桌上那把短刃,看了很久。
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