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迸出最后一股蛮力,五指如钩,死死扣住贾瑛护臂铁甲,指甲刮得铮铮作响,拼尽性命想将他拽回榻前。
贾瑛却岿然不动,袍角未颤一分。
“杀了元稚那个孽种!”
“杀了元稚那个孽种!!”
气若游丝,字字带血。
临终所念,竟是皇子元稚的生死。
贾瑛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本以为会听见雷霆震怒,或临终托孤,谁知这垂死天子,念兹在兹的,竟是杀子之令。
这背后,究竟埋着怎样剜心蚀骨的旧恨?
他未应声,转身离去。
心底却悄然浮起一层疑云:
贾元春……是否早知情,却始终缄口不言?
十五日。
皇贵妃乘凤辇出宫,赴金安寺祈福。
文武百官列队恭送。
禁卫军沿街布阵,旌旗猎猎,鼓乐齐鸣,虽是乘车而行,气势却如御驾亲征。
朝臣面面相觑。
寻常祭祀,何须百官出城相迎?
偏这一次,贾瑛明令——一个不许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