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邪气侵染、沦为傀儡的伤员,是用来胁迫我们的软肋,救人则战士身死,放任则邪气暴走,进退皆是死路。”
“可真相恰恰相反。”
周时凛接着他的话茬子说道:“被邪气侵染、有心魔、有执念的人,只是它用来扰乱视线的假像。真正的活人棋,是这些心底坦荡、无牵无挂、本心纯粹干净的人。”
线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被身旁的战士用力扶住。
“没错,它从一开始就定下了全盘计划。先用甄姨的丧子执念、我的贪权妄念、各类傀儡邪祟,给我们灌输一个固有认知:心存杂念、留有遗憾的人,才会被它寄生利用。”
“我们都信以为真了,便笃定这些入伍多年、无愧家国、心中无挂碍的战士绝对安全。之后它故意制造伤员,逼着你们拼尽全力施救。动用正气、灵气、心力去净化守护,因为是正道手段,反而会不断提纯这些战士的心性与气韵。”
千尘子结印的双手一顿,脸色惨白:“我们拼命救人,实则是在帮它,淬炼最完美的承载躯体。他会在这里面挑选出完美容器!”
“没错。”线人苦笑一声,“它放任你们救治这些邪气侵染的战士,不是收手,是‘收棋’。是借助你们的手来打磨容纳它本源力量的最佳容器。”
这时,平台前方,队列之首的战士缓缓抬眼。
似乎是为了验证线人的说辞,方才还清澈坦荡的目光,骤然蒙上一层淡漠虚无。
“借敌乱阵,借正修身,最后一步,借人承道。”
周时凛上前一步,金红正气在掌心熊熊燃烧,直面对方:“真是好算计,倒是小看他了。”
正午的日光被无形力量遮蔽,整片黑风崖区域迅速暗沉下来,恍如深夜。
崖底的震颤再度加剧,隆隆闷响不断传来。
沈砚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站在山道中段,沉声说道:“从黑风崖出事开始,一环扣一环,全是算计。”
一道黑烟腾空升起,那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扑鼻而来。
周时凛始终立在崖口最前方,金红正气没有丝毫减弱。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贸然出手攻击,只是稳稳挡在众人身前,目光直视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