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人都穿着半新不旧的灰布军服,打着绑腿穿着布鞋,是很普通的穿着,身上却有几根布袋子规律地横贯胸部与腰侧,上面缝着布口袋,鼓鼓囊囊显然装着不少东西。
他想开口询问一番,却猛然想起因为霍时樱会英文,他们这次随军出行就没带翻译黄琦,他只好看向队伍末尾的妻子和霍时樱。
只见她俩相谈甚欢,海伦一直在追问关于妇女解放思想的细节。
“Cherry,你的家庭真的都是母亲和姐姐在主导吗?那你们如何生活?经济来源是什么呢?你们也要出门工作吗?你姐姐的丈夫婚后需要随你姐姐姓吗?他们的孩子跟母亲姓还是父亲姓?”她有太多问题等待霍时樱解答。
霍时樱的帽子上顶着一圈张起灵用草叶编的遮阳帽檐,脖子上挂着一副望远镜,背上同样背着硕大的双肩行军包裹,走在山路上却还相当轻松。
她笑起来时非常明媚,海伦有一瞬间都被迷了眼睛:“海伦,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母亲和姐姐掌握着家里的话语权;我们就像每个正常家庭那样生活,只是我们不需要父亲和丈夫提供什么东西,所以我们非常自由;当然要工作,并且事业是我们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项任务,女孩从十岁左右就开始走出家门尝试做生意,到十四岁或者十五岁时就能独立管理店铺;我姐夫婚后不需要改变姓氏;我姐姐的孩子跟她姓,孩子不管男女都属于霍家,不属于她的丈夫。”
霍时樱相当有耐心地挨个回答了她的问题。
斯诺在旁听着也震惊了,海伦比他反应还大,激动地问:“真的可以这样吗?女人可以如此自由!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掌握了生产资料对不对?!你们自己有独立的事业,有钱,有能力,有话语权,就算没有男人也能过得很好,所以生活都按自己喜欢的样子来?”
霍时樱知道,她已经理解了这背后的逻辑。
“对呀,海伦,如果你想,你也可以这样。”
斯诺满脸迷惑地看着她们,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