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超级战列舰,代号“俾斯麦级”,标准排水量四万一千七百吨,八门三百八十毫米主炮,航速三十节,装甲最厚处三百二十毫米。
当时与会的所有海军高官都笑了,笑得肆无忌惮。说德国人疯了,四万吨的船,造得出来也开不动,就算开得动,也养不起。
现在,那艘他们嘴里“造不出来也开不动”的船,就在他眼前。
整整五艘。
他猛地转身,对着早已呆若木鸡的舰桥人员,嘶声吼道,声音破了音,却带着赴死的决绝:
“全舰!一级战备!主炮!目标——正前方!距离——八千米!装填穿甲弹!”
“是……是!”副官终于从僵滞里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向传声筒。
凄厉的战斗警铃,瞬间撕裂了西贡港的黎明,响彻全舰。
水兵们从舱室里冲出来,跌跌撞撞奔向各自的战位。炮塔发出沉重的金属转动声,三百四十毫米的主炮缓缓扬起,对准了雾散之后,那五座横亘在海面上的、不可逾越的黑色巨山。
达尔朗重新戴上军帽,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仔细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子,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阅兵式。
然后他走到指挥台前,双手撑在冰冷的铜质台面上,死死盯着舷窗外。
盯着那五座钢铁山脉。
盯着那四十门三百八十毫米主炮的炮口。
炮口黑洞洞的,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像四十只死神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看着他,和他脚下这艘注定沉没的老舰,看着法兰西在远东七十年的殖民荣光,即将在这场黎明的炮火里,碎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