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金陵的无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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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金陵的无奈(4/4)

时候到了。

血债,该还了。

广东籍机枪手抚摸MG34冰冷枪身,粤语喃喃:

“阿爸阿妈,大哥细妹,在天有灵,看我报仇。”

湖南籍炮手将150毫米榴弹推入炮膛,关闩,抹掉眼角热泪。

晨风卷走泪痕,只留决绝。

福建籍装甲兵坐在半履带车驾驶座,引擎预热,排气管吐着青烟。

仪表盘贴着照片,是死在西贡橡胶园的哥哥,笑容灿烂。

“阿哥,等我。用法国人的血,给你祭奠。”

全线战壕,三十万士兵,三十万颗灼烧的心。

等待同一个指令。

等待那一声——

冲锋!

防城前线指挥部,清晨6时40分。

陈树坤立在观测口,望向对岸。

晨雾散尽,朝阳照亮战场。

法军阵地惨状清晰可见:炸毁的工事、燃烧的车辆、慌乱的人影、示众的逃兵尸体。

他的目光,越过北仑河。

望向河内,望向西贡,望向法兰西六十年殖民统治,望向中华百年屈辱血债。

抬腕看表。

6时40分。

广播宣战,已过四十分钟。

总攻倒计时,正式开启。

转身看向徐国栋,声音冷如铸铁:

“广播与首轮炮击,敲碎他们的壳。按预定计划,完成最后备战。”

“今日中午12时前,我要血旗插上芒街废墟。”

徐国栋立正敬礼,声线嘶哑而坚定:

“是!”

转身冲向通讯室。

三十秒后,命令传遍全线,钻进三十万士兵耳中:

总攻时间——今日上午8时整!

判决——执行!

北仑河上,朝阳彻底挣脱云层,金红光芒泼洒大地。

硝烟被晨风卷散,硝烟味、血腥味、焦糊味混在一起。

裹着恐惧,裹着仇恨,弥漫两岸。

两岸炮口森然,在朝阳下反射冷冽金属光。

九米长、六米宽的兆民血旗,在联军前沿观察哨高高飘扬,晨风猎猎作响。

旗面无图案、无文字,只有斑驳血渍、泪痕、断发、碎布。

是广州三万工人血书,是湖南三万七千学生断发,是泉州万家孝服血泪,是上海百万市民悬赏。

是芒街两千冤魂,死不瞑目的眼。

血旗在晨光中狂舞,如苏醒巨龙,对南天发出无声咆哮。

旗杆顶端,风干锁骨轻晃。

永远指向南方。

指向河内。

指向西贡。

指向巴黎。

指向那场等待百年的,血与火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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