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见深从万贞儿身后走了出来,小声地说道:“要……要用脚内侧去踢,才会稳……”
朱迪钧抬起头,故作惊讶地看着他。
“是吗?你来试试。”
朱见深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万贞儿。
万贞儿对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终于鼓起勇气,小跑过去,捡起毽子。
他学着朱迪钧的样子,将毽子向上一抛,然后,用小小的脚内侧,精准地一踢!
毽子,稳稳地飞起,又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
虽然不多,但比朱迪钧那笨拙的样子,强了百倍。
“好!”
朱迪钧抚掌大笑,笑声牵动了肺腑,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一边咳,一边对朱见深竖起了大拇指。
“见深……真厉害!”
“比叔叔……厉害多了……”
那毫不掩饰的赞扬,和一个帝王在他面前展现出的“笨拙”,让朱见深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一个孩子该有的,羞涩而骄傲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朱迪钧,又看了一眼万贞儿,眼中的冰山,正在悄然融化。
而这一幕,也原封不动地,传回了慈宁宫,传到了于谦和陈循的耳中。
听着探子的回报,孙若微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踢毽子?
他真的……只是去玩的?
一个刚刚丧子,精神崩溃的皇帝,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举动,似乎……都能解释得通。
她心中的警惕,在这一刻,又悄然松懈了三分。
而南宫的庭院里。
朱迪钧看着那个渐渐放下戒备,甚至开始主动教他技巧的孩子,低垂的眼眸深处,一片冰寒。
第一步,完成了。
他用一场游戏,暂时麻痹了所有人。
也在这颗未来的棋子心中,种下了一颗小小的,名为“亲近”的种子。
这盘死局。
被他用一只小小的毽子,踢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