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岂敢。”
贾雨村笑容不变,“只是太子爷南巡,最重吏治。前日召见贾某时,特意问起金陵仓廪……”
他把“太子爷”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堂内一片死寂。
周通判额角见汗,李推官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落。
赵文康盯着贾雨村,忽然笑了。
“贾大人。”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有些事……说得太透,就不好看了。”
“哦?”贾雨村挑眉,“赵大人指的是?”
“金陵这地方,水深。”
赵文康一字一句,“贾大人刚来,可能不知。有些账……不是那么好查的。”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贾雨村却笑了。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神态放松。
“赵大人说得对。”
他点头,“所以贾某今日请诸位来,就是想讨个主意。
这账,该怎么查,才既不让殿下失望,又不伤和气?”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赵文康眯起眼。他忽然意识到……贾雨村不是来宣战的。他是来谈判的。
“贾大人想如何?”他问。
贾雨村伸出一根手指。“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