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不管他们从前怎么吃空饷、怎么应付上官。这一次,七万大军,孤要实打实七万人。”
张奎深吸一口气,抱拳:“末将领命!”
“殿下您放心,末将就是把人一个个拎起来掂分量,也给您掂出七万能打的!”
“去吧。”
张奎大步流星出厅。
夏武转向门外。
“小诚子。”
小诚子几乎同时出现在门槛边:“奴才在。”
“告诉贾雨村。他手里现在那些查案、整饬官场的差事,全部暂停。”
夏武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两日内,他要替孤备好三万大军十日的粮草。”
小诚子飞快记下:“是。”
“让他直接从金陵府库调,缺口从商捐里补。具体怎么凑,孤不管,那是他的事。”
夏武顿了顿,“两日后,孤要见到实打实的粮草堆在码头,一粒都不能少。”
“是!”
小诚子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去了。
……
朝鲜义州。
街道两旁的店铺民宅十室九空,偶有几个衣衫褴褛的朝鲜百姓探头探脑,看见大军,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回去。
陈瑞文没说话,策马缓缓入城。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行至城中,终于看见人影——不是百姓,是朝鲜官兵。
二三十人,盔甲歪斜,有的连刀都没了,蹲在府衙门口的台阶上,像一群丧家之犬。
他们看见大夏的旗帜,愣了一瞬,然后有人跳起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
“天军!天军来了!”
陈瑞文勒住马。
那喊话的朝鲜军官跌跌撞撞跑过来,扑通跪在马前,涕泪横流:
“将军!将军!你们终于来了!小邦等得好苦啊!”
陈瑞文低头看他,问:“你们主帅呢?”
“主帅……”那军官一噎,“主帅他……汉城城破那天,就……就没回来……”
“平安道观察使呢?”
“跑、跑了……”
陈瑞文沉默片刻。
“起来。带我去府衙,把你们还剩多少兵、多少粮、多少城池还在守,一五一十说清楚。”
那朝鲜军官连连磕头,爬起来在前头引路。
陈瑞文坐在马上,望着这座破败的城池,忽然想起十几天前跪在他帐外哭的那个朝鲜使臣。
那会儿他觉得烦。
现在他只觉得,那使臣哭得还不够惨。
……
平安道观察使府。
陈瑞文在正堂落座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亲兵点起蜡烛,烛光摇曳,照出墙上那张巨大的朝鲜八道舆图。
图上,汉城以南的京畿道、忠清道、全罗道,被朱笔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