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梅雨季,从来来得悄无声息。
傍晚六点半,天际彻底沉下一层灰蒙蒙的雾色,细密的雨丝斜斜坠落,裹着江风的湿冷,漫过整座城市的街巷楼宇。没有惊雷,没有骤风,只有润物无声的阴湿,黏在窗棂、落于肩头,像极了这座城市常年潜伏的暗流,无声无息,却浸透骨缝。
江城日报社的办公楼早已过了下班高峰,整栋六层小楼大半灯火熄灭,只剩顶层的总编室、中层的采编办公室还亮着零星暖黄灯光。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水敲打着屋檐的轻响,还有老旧吊扇缓缓转动的嗡鸣,慵懒、寻常、烟火气十足。
在外人眼中,这里是记录江城市井民生、刊载时政新闻的寻常单位,朝九晚五,循规蹈矩,无波无澜。
没人知道,这方寸办公楼的普通隔间里,藏着江城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