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一个当兵的,竟然敢对着锦衣卫头子说拧脑袋。
“你知不知道本座是谁?”
“俺管你是谁。”汉子啐了一口:“在山东,只有给咱分地的殿下是天。别的人,不好使!”
“兄弟们,加把劲!去晚了,赵半城那家产分完了,咱连渣都摸不着!”
“喔吼——!!”
一群人风卷残云般跑了,留下一地黄烟。
蒋瓛看着这群人的背影,手指头在发抖。
疯了。
全省都疯了。
“大人……”副官脸白得像张纸:
“咱们……还去吗?这架势,济南卫、青州卫怕是全反了。咱们这三千人扎进去,怕是连根毛都剩不下啊。”
“去!”
蒋瓛从牙缝里逼出一个字。
他是天子的刀,没路也得硬闯。
蒋瓛抽了一马鞭:“全速前进!入城!”
……
黄昏。
夕阳红得像泼了血,盖在济南的城墙上。
当蒋瓛带人赶到城下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城门开着。
没有守军,没有防备。
长街两边,整整齐齐地排着黑色铁流。
黑甲、黑马、黑色长槊。
就像两道黑色的山墙,把进城的路挤成了一条缝。
而每一匹马的脖子下面,都挂着血淋淋的东西。
冷风一吹,那玩意儿就在马胸前晃悠。
蒋瓛眼皮直抽,看清那些东西后,差点没从马上栽下去。
全是人头!
成百上千的人头!
大多留着发髻,有的甚至还扣着被血染透的乌纱帽。
“那是……济南知府?”
身后的副官嗓子都劈了:“那是按察使?那是赵半城?”
蒋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腚眼直冲天灵盖。
这一路,简直是在逛阎王殿。
两排铁骑像石雕一样,连马都不喘粗气。
只有那一双双藏在面甲后的眼珠子,冷冰冰地盯着这三千锦衣卫。
那不是看同僚的眼神。
那是看一堆烂肉的眼神。
“蒋大人,来得挺早啊。”
一匹白马慢悠悠地踱出来。
蒋瓛认得这人,曹国公李景隆。
以前这小子在京城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递烟钱。
可现在,李景隆满脸血污,手提鬼头刀,那副纨绔相早丢进了垃圾堆,满身全是杀气。
“曹国公。”蒋瓛强稳住心神:“本座奉旨……”
“行了,别掏那张破纸了。”
李景隆直接打断他,拿刀鞘指了指城里:
“殿下在菜市口等你半天了。听说你带了圣旨?正好,殿下也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