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的异样。
李默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老首长:“首长,粮食的问题,我有把握能说清楚。
但是,这次我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请求。”
“我想见李首长。”
骆首长一愣:“你想见李首长?为了粮食的事?这有点杀鸡用牛刀了吧?”
骆首长心头疑惑了,粮食调拨那是粮食部和财政部的事,最多再通过计委,哪里需要去向李首长汇报。
李默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我见李首长,不是为了粮食的事情,而是我心中有个难题,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题?” 骆首长放下了手中的烟:“什么难题?”
在老首长面前,李默也没有什么隐瞒,直接说了出来:“首长,您知道吗?
这次汉北省所谓的“大丰收”,不是一个县、两个县的问题,是几十个县!
甚至地委、省里都有人在推波助澜!
我们地方上很多同志不是不知道那是假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是,为了所谓的政绩,为了迎合省里的大好形势,他们宁愿指鹿为马,宁愿把稻草说成粮食!”
李默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和迷茫:“更让我感到害怕的是,很多地方基层的同志,没有一个人主动向省里的核查小组进行汇报揭露,反而共同参与,乐在其中。”
昨晚李默写着报告,脑海中也思考了一夜。
越想越是心寒,越想越是迷茫,地方上的负责人和一些领导干部,他们有自己的追求,不管是为了政绩进步,还是其他,终归是有一个无法公开言说的理由。
可在一线的同志呢,他们配合造假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担心自己的工作?亦或是什么其他原因?
这样集体性的造假,李默见过。
但在这一时期,这样经历过战火和考验的队伍,变成了这样,李默感到不解。
“当初我在部队做政治工作,我们教导战士们要遵守纪律,要忠诚……要为了人民而战斗。
那时候,大家的心是热的,是红的,大体上还是一条心的。
可是现在,进了城,当了官,有些同志为什么就变了呢?
他们开始学着看风向,学着报喜不报忧,学着把对上级负责和对人民负责对立起来……”
李默走到骆首长面前,声音低沉:“首长,我们省最近的公审大会您也应该听说过,我不怕处理那些贪污犯,杀几个…几百个我都不手软。
但是,这种弥漫在干部队伍里的风气,这种为了政绩或利益而牺牲实事求是原则的种种作为,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