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上海特务机关长,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守着空架子、却要承担前线防御重压的弃子。
愤怒与恐慌在胸腔里翻滚,最后却诡异地沉淀下来,凝结成一种阴冷刺骨的毒液。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儿子的死。
以前,他需要这些地头蛇维持局面,需要伪军的兵力填充战线,表面上还要维持合作。
但现在,硫黄岛丢了,大局将倾,所有的“规矩”和“平衡”都已不重要。
他岩井英一为什么要为这群害死他儿子、又毫无用处的渣滓陪葬?
一个清晰、残忍、带着血腥味的念头破土而出。
在他们被战局抛弃、被自己人遗忘之前,他要先亲手了结这笔私账。
用他们的血,祭奠儿子。
现在皇协军11师就在上海周边,之前一直碍于南京方面不敢动手。
现在已经没有顾忌了。
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形。
不能公开处决,那会引发皇协军系统不必要的恐慌和反弹。
要制造“意外”,或者“合理的清除”。
李宝琏此人贪婪好色,尤好古董。
可以设一个局。放出风声,说有一批从山西高官处流出的“生坑货”到了上海,急于脱手。
安排一个可靠的古董掮客去引他上钩,将交易地点设在水陆交通复杂、便于事后处理的苏州河畔某个废弃仓库。
等他只带着亲信出现验货时,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解决所有人。
然后,伪造一个“黑吃黑”的现场,或者,更绝一点。
在现场留下一点似是而非的、指向重庆方面或共党地下组织的“线索”。
至于黄山岳,怕死,肯定一直跟着李宝琏,能一起解决就一起解决。
到时候自己既能报仇雪恨,又可以不牵连到自己。
想到这里,硫黄岛失守带来的无力感和恐慌,竟被一种即将手刃仇敌的冰冷快意所取代。
他按下了通讯铃。
不多时,副官前来。
“岩井君。”
“去,”岩井英一的声音很沉,“找到内田龙一,让他立刻来见我。
另外,通过我们在闸北的关系,给西区那个叫‘泥鳅’的古董贩子递个话,就说有一笔大买卖,问他敢不敢做。”
副官心头一凛。
内田龙一不是系统内的人,不是军人,他是岩井英一从日本国内黑道带来的“清道夫”,专司处理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私活。
“泥鳅”更是上海滩黑市里一个滑不溜手、专做地下文物走私的中间人,信誉极差,但门路极野。
动用这两个人,意味着这次行动完全绕开了官方程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