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日军士兵,似乎是热得受不了了。
他把步枪挂在墙上,从腰间解下水壶,仰头灌了一口水。
然后对着另一个同伴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解开了皮带,转身对着墙角的排水沟开始撒尿。
松懈。
这是人在极端环境下,必然会出现的生理性松懈。
“动手。”
陈墨手中的铁锹并没有铲向煤堆,而是顺势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个曹长听到了脚步声,但他并没有回头。
因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体系里,劳工走路是不敢发出声音的,除非是有事报告。
“什么事?”曹长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依然看着压力表。
陈墨没有回答。
他走到了曹长身后一步的距离。
然后,手中的铁锹猛地扬起。
不是拍,是铲。
那把被煤炭磨得锃亮的铁锹刃,借着陈墨全身的力气,像是一把巨大的断头刀,狠狠地铲向了曹长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