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回到府中,脑中仍是那句冰冷如铁的话,在耳边反复回荡。
“想什么呢?魂都没了!”
一声呵斥响起,谢迁拄着拐杖站在廊下,眉头紧锁地看着自己差点撞柱的儿子。
谢丕回神,抬头见是父亲,嗓音有些干涩:“爹,我在想……辽东该怎么治。”
“想出什么了?”
“您说,咱们能不能像王阳明治西南那样,教化女真,使其归心?”
他顿了顿,咬牙吐出下半句:
“或者……干脆,斩尽杀绝?”
“轰!”
谢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涨红,拐杖狠狠砸地,怒吼脱口而出:
“你疯了吗!!”
整座院子仿佛都震了三震。
老人气得浑身发抖:“谁教你这种话的?啊?!这是人能说得出口的?!这是要背万世骂名的勾当!”
谢丕低头不语,片刻后轻声道:“爹,道恩大师来了顺天府,您知道吗?”
谢迁冷哼:“给太皇太后祝寿?没听说有这安排,怎么,你见着他了?”
“嗯,今天在苏尘那儿,见了一群僧人,有人说是报恩寺主持。”
“哦?”谢迁挑眉,随即嗤笑,“怕是哪个江湖术士打着名号招摇撞骗吧。
你也信?”
摆摆手,转身便走,显然不当回事。
夜色如墨,笼罩四野。
青藤小院内灯火未熄,烛影摇窗。
魏红樱推门而入,脚步急促,衣袂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