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人言可畏也好,人云亦云也罢。
总之病毒这个玩意儿最猛的地方从来都不是直接传播,而是在沉默当中一点点蚕食人的心神,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了崩溃。
街边此起彼伏的哄闹声还没散尽,店内的谢欢孤零零瘫坐在狼藉的门店里,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搭把手。
“虎总!”
就在这时,拄着拐的任鹏启从随身拎着的小包里面摸出两副崭新的一次性手套,递给我一双,嘴角挂着几分玩味的坏笑:“闹剧差不多落幕,轮到咱俩上场了。”
“走着呗!”
我俩相视一笑,随即一前一后的抬腿跨进了金鼎劳务公司的大门。
踏进门店,就看见谢欢双腿发软的挣动,几次想要靠撑住办公桌爬起身子,可惜膝盖一软又踉跄着往下倒。
“呜..呜呜...”
他一只手捂住嘴唇低声哽咽,胸腔不停的起伏。
“虎哥?你...你们咋来了?”
察觉到我俩走入店内,谢欢抬起耷拉着的眼皮,磕磕巴巴的哀求:“哥哥,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啊,我现在心里慌的狠,两条腿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呜呜呜...”
“哎呀,多大事儿,我俩不就是看见你有麻烦才进来的嘛。”
我故作淡定的走到距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下,随后假惺惺的安抚:“没必要怕成这样哈老弟,刚才那家伙不过是随口一说,咱又没办法当场验证,犯不上把自己吓成这副吊样。”
“那你...那你为啥不过来拉我一把?是不是也怕...”
谢欢哭撇撇的又问。
“呃,想啥呢老弟,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小感冒,怕传染给你,别胡乱寻思。”
我干咳着讪笑两声。
“啥呀!跟我猜的一样,你就是也怕被我传染上,是不是!我得艾滋啦!呜呜呜...”
我的迟疑好像坐实了谢欢心底的猜忌,他吓得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哪能啊谢公子,咱别自己吓唬自己。”
而杵在我旁边的任鹏启见状,装模作样的朝他伸出手掌,而夹在咯吱窝的几份病历单据又非常恰好的“哗啦”一声全都掉落在谢欢的面前。
几份单据四散铺开,清清楚楚展露在他的视线之中。
“哎呀,刚才搁你们公司门口捡的,也不知道是谁丢的。”
任鹏启慢悠悠的弯下身子,撑着拐杖俯身,一张张把散落的单据捡拾起来,捡的时候还特意放缓语速的朗声念了出来:“精神疾病确诊诊断